[幸越]小王子3

连着好几天切原晚上都没来找他玩游戏,越前心里正纳闷呢。这天中午幸村在学生会有事,越前一个人在天台上吃饭,切原找了过来。他正想问这几天晚上怎么回事,没想到对方倒是一副非常有话要说的样子。
“你……那个……你……”
“扭扭捏捏真不像前辈。”
被越前这么直接的一抢白,切原脸色一片赤红,扯着脖子大吼“谁扭扭捏捏了!我这还不是为了照顾你小子的面子!”
照顾他的面子?越前莫名其妙。
“听着!”用不着越前催促,切原趁着这口火气开始竹筒倒豆子,“我知道部长对你干的事情了!越前!我知道你不是会轻易屈服的人!加油,不要放弃!我支持你!搬到我这里来吧!”
“幸村前辈对我干什么事了?”
切原的脸红得快滴出血来:“就是、那个、你知道的!”
越前啧啧嘴。
“还有多少人知道?幸村前辈告诉你们的?”
“呃——”因为他的缘故几乎准正选都知道了,这样的话切原实在说不出口。“是我自己不小心听到的啦!”
“嗯。”越前淡淡应了一句。
就这样?切原想象中的反应都没有,只有没什么大事的表情?切原忍不住提醒:“这可是很重要的事诶。”
“我知道。”
越前正打算找个日子跟幸村说清楚,让他别再继续下去了。
切原目瞪口呆地愣了半天,突然脑袋一个激灵,什么地方通了一样。
“难道、难道越前你是自愿的?”
对方眯起了眼,口气完全不屑:“有谁会自愿被做这种事啊?”
就是嘛!但是越前这反应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也不算很讨厌。”
……
…………
“不算很讨厌”“不算很讨厌”“不算很讨厌”……切原脑袋里只剩这句话了。
他又向人生的杯具迈进了一步。

越前猜测,切原所说的“不小心听到”,应该是在幸村和柳交谈的时候。越前自己会发现,也完全是出于一次偶然。
越前头痛的科目无疑是古典,某天上课打瞌睡时候被老师点名,让他回答一个他只能干瞪眼的问题之后,一方面他对古典课的怨恨更深,另一方面,打倒古典的雄雄斗志燃烧起来了。想起幸村曾说过高一时候用过一本很好的古典辅导书,至今还留着,他就发了个信息向还在学生会的幸村借书。
“在我抽屉里,最上面一本就是了。”
平常越前自然是不会开幸村的抽屉的。这次得到主人允许,他就不客气了。很轻松地找到了书,他正准备把抽屉推回去的时候,拥有一定动态视力的他眼尖地发现了被压在最下面的一张照片露出了一角。
好吧,也许和动态视力什么的无关,纯粹是因为露出来的那一角上面有他再熟悉不过的青学网球部正选队服。
难道是幸村收集的关于青学的资料?越前这么想着,好奇地把上面的书和资料搬到一旁。拿起了最下面的文件袋。打开一看,他愣住了。
全都是照片。而且,全都是越前一个人的照片、全都是青学时候的照片。大部分是网球练习时候的,当然也有几张是在教室或者走在路上的。
他瞪大眼睛;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拍下这些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手自动把照片全都塞回去,再把原先压在上面的东西原样放好。
仔细想想,这些都是他的照片,他干嘛一副心虚的样子啊?
话说回来,立海之所以是立海,数据狂之所以是数据狂,越前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么重视对手的情报,难怪立海大能这样称霸。这些照片应该都是柳想办法弄来,给幸村参考的吧?
如果是别人拍的,他大概会觉得恶心又讨厌;不过,因为先后跟两个数据狂同队,他的神经似乎变粗了。
就当没看见吧。
虽然是这么做了决定,但那天晚上越前一篇古典文都没看下去。

第二天幸村回来得比前一天还晚。越前疑心着学生会真有那么多事么,在幸村的催促下去洗澡。完事出来之后,他发现幸村不在。在宿舍门边,他隐约听到幸村在走廊讲电话的声音。
听到“柳”跟“照片”这个两个关键字,他瞬间警觉起来。随着脚步声,幸村似乎走得更远了,说话声也已经完全听不到。越前皱着眉,鬼使神差地来到幸村的抽屉面前。
幸村不一定是在说关于自己的事,越前知道。不过,心里就是有那么一根刺。
最终他还是战胜了尊重隐私之类的道德情操,拉开了抽屉。话说回来,原本被偷拍的就是自己嘛!
照片增加了。而且,增加的部份是他上立海大之后的,只有几张,大部分不是部活时候的。
幸村和柳到底在干什么?
越前心中升起了疑问。就算说是为了情报什么的,一个是每天生活在一起,另一个也有大把多时间直接观察,拍照来有什么用?
越前怎么也想不明白,手上却还是迅速把抽屉还原了。
想着一定要找幸村问明白,但突然之间不知该怎么说。越前不是感情纤细的人,但是不会感受不到自己进入立海大以来受到的照顾。毫无疑问幸村对他一直很好;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越前自己也有些依赖幸村了。指着鼻子问幸村“偷拍我到底是想干什么”,这样的事情,越前做不出来。但是,除了直接质问,越前想不出什么别的方式。
这正好是切原来找越前的前一天。

经切原那么一说,越前也觉得自己不该沉默下去了。如果幸村没有恶意,问清楚之后、一切澄清了更好。
晚上幸村也很晚才回来。越前洗完澡,把浴室让给幸村之后,就坐在椅子上等幸村出来。
会不会又增加了?
忽然想到这个可能性,越前的脑袋里又打起了鼓。
看一看吧?
有了昨天的经验,这次越前犹豫的时间更短。动作尽量放小声,他拿出了那个文件袋。从拿到手的厚度来看,不只增加了还增加了不少。越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厚厚一沓照片拿了出来。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不断冒出热气。
这是怎么回事?
新增加的照片应该都是青学时候的。不只有在学校的,还有在家的。有他在更衣室换衣服时候的,有洗完澡只穿了条运动短裤站在窗边的,甚至还有在学校上洗手间时候的!
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接着,背后一阵寒意起来。
这个时候,他才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他之前都误会幸村了吧。
这种无孔不入的方式,他只能想到一个人。只是,他从没想过那个人除了跟踪他、写莫名其妙的情书、骚扰和他走得近的同学之外,居然还偷拍。

那个事件的爆发点是在龙崎樱乃被推下楼梯之后。越前收到那个人的信,信上说“所有想要接近王子的人都应该得到教训。”所幸被推下去的时候龙崎只落了四级台阶,除了扭伤脚之外没有大碍。
之前越前对那个人只采取无视态度,但像这样因为自己而伤害了周围的人,他是绝对不能再沉默了。他把那个人约到教学楼后面,原本只是想警告对方停止那样的行为。让他的怒气超过临界值的是对方这样一句话。
“网球部的那些家伙也是,全都抱着肮脏下流的目的接近你!”
越前给了对方一记重拳。
青学网球部是他奋斗了三年的地方。每年夏天一起战斗的那些回忆,是不容许被侮辱的。
那个人以所谓“守护者”自居,否定了越前的网球的价值。除了反感和厌烦,越前不停落下的拳头也充满了愤怒。
“恶心的家伙看什么东西都是恶心的!”
他们所在的地方并不隐蔽,其他人很快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他们被带到校长室,双方的家长也都被联络了。
伦子在校长室看到的情景,毫无疑问会让人的同情心偏向一边——事件的另一方的脸上有不少伤痕,显得鼻青脸肿。而越前什么话也不说,只倔强地保持沉默。另一个人所说的也只有“跟越前同学无关,都是我的错”这样更能惹人同情的话。也许校长还在怀疑那个人是受到了越前的恐吓才替越前掩饰的。
伦子当然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这么做。她在对方咄咄逼人的家长面前不卑不亢地要求和越前单独谈话。
一开始越前什么也不肯说,直到听说了这件事的堀尾他们跑了过来。没有理会越前阴沉的神色,他们三个把跟踪狂的事情说了出来。
伦子听完,拍拍越前的肩膀。
“下次记得往肚子上打,不容易留下伤痕。”
自己心爱的儿子遇到这种事,伦子心中的怒火不亚于越前。
对方的母亲叫嚣着“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的确,跟踪什么的很难有第三人可以证明,而写大量情书也称不上违法。情书之中虽然流露了危险思想,但没有承认过伤人事件是他做的。龙崎自己也没能看到对方的脸。
“那么告诉你的儿子,”伦子是在对方母子面前说这句话的,“以后手脚放干净点,不要靠近我儿子半步。不要以为在一个有准备的律师面前可以占到便宜。到时候别怪我告到让你的儿子关少管所关到二十岁。”
要不要转校?伦子问越前的时候,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其时离毕业也已经不久了。伦子尊重越前的想法。
“以后遇到事情要告诉妈妈哦。”
虽然这么说了,但以自家儿子的脾气,恐怕还是照旧吧?
伦子不由得苦笑,仔细记下来跟越前比较熟的几个同学的电话。
之后那个人的动作就真的收敛了。有很长一段时间,越前都没再见过那个人的脸。
从青学毕业、进入立海大,越前几乎快忘了这件事——直到那个人跑来立海大闹事那次。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要为一个毫不相关的人这么执着。当时在自己的拳头之下那个人曾一遍一遍地说“喜欢”。越前也曾听说过同性恋,听说了,但不能理解。
难道所谓同性恋,都是这样变态的感情吗?他有过这样的疑问。
原本想起那个人,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已经是不解和无力了,但当那个人又出现在立海、差点伤到了幸村前辈的时候,越前就觉得自己当初打的拳头太少了。这些照片更是让他怒火烧到了心口。

幸村洗澡出来,看到了自己被打开的抽屉。放着照片的资料袋放在桌子上,越前自己则坐在床上,咬着下唇。
幸村叹了口气。
“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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