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云

第八章

偷溜出来的两人是从原路回去的；Kirihara才上墙头就愣住了，后面跟上的Echizen差点就一头撞上去。
“干什……”
年龄加起来不超过三十五岁的两个人都怔在墙头，和站在下面好整以暇地等待他们的中队长形成了奇妙的场景。
他们仿佛看到关禁闭的小黑屋在亲切地向他们招手。
“怎么，突然下不来了？”
上司毫无紧张感地调侃着。
猜不透上司现在的想法，他们面面相觑，只能乖乖下墙——有一瞬间他们都有转身立马逃跑的念头。
Oshitari中队长抱臂而立，倒有种身处贵族聚会的感觉。他瞧瞧两人僵硬的表情，笑了笑。
“我不会让你们进小黑屋的——”
两个年轻士兵都暗自松了口气。
“——大概。”Oshitari补充的词语差点让两人绝倒。
“喂，大概是什么意思？”Kirihara没好气地开问。
“别心急。不过是作为老师验收验收成果。”Oshitari看向正在向他学习魔法的少年，“用魔法，十招内不被我打败的话，你们就没事。”
Echizen眼前一亮；他学魔法以来，还没有实际用来战斗过。
“当然，我会适当放水。”
“不必，我一定赢你。”
还真是个嚣张自信的小鬼——Oshitari失笑。此时他的另一个下属不服气地嚷嚷起来。
“等等，为什么我的命运要被这家伙决定啊？”
“这样啊……我听说Rikaidai家也是魔法人才辈出，想必Rikaidai家幺子魔法造诣也不凡；如果你在魔法上做到同样的事情的话，我也一样放过你们俩，如何？”
被戳中软肋，Kirihara的气势立刻就蔫了；他尴尬地沉默了片刻，一把拉过旁边的好友：“不、不用了。我让他全权代表！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嗯！”
心里毫不犹豫地用“丢人现眼”来形容Kirihara，Echizen向前迈了一步。
“在哪里打？”
“当然是——这里。”

Echizen缺少实战经验。Oshitari再次确认这一点。如果是以前的小王子，一定会熟练地缩短魔法发出之间的间隙，搭配多种形式以达到更好的效果。看来接下来应该让小王子好好了解各种魔法的特性和用途——如果他还继续做他的老师的话。
这个“如果”实现的可能性大概不大了吧。

两个偷溜出营的人最后顺理成章地没有被关进小黑屋；Oshitari一边想着无视军纪的上梁不正下梁看来只能跟着歪了——所谓愉快犯就是指他这种人。
他跟在那两人的后面，就看见从营地那边冲来了一个红色的影子——之所以说是红色，可能是那一头红发太夸张了。
“Ryoma！”
野生动物似的扑过来的，正是魔法师工会三人中的一个，Kintarou。
看来魔法师们已经认同Echizen正是失踪已久的小王子了——十分熟悉小王子的魔法波动的天才儿童都这么表现了，估计是板上钉钉。
刚刚被确认为小王子的少年在看清和他差不多高度的“野生动物”的脸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好想是在试探什么，他开口问：“远山金太郎？”
“好久不见，都变生疏了，”Kintarou撇撇嘴，很快又爽朗起来，拍着小王子的肩，“叫我的名字啦！走，我们玩儿去。”
随他一起来的两个年长魔法师皆面露古怪：他们都知道Kintarou定义的“玩儿”通常伴随着危险系数极高的魔法。
“慢着，你是什么东西？”这是已经以小王子的保护者自居的Kirihara；这个Rikkaidai的幺子挡在Echizen前面，开口就不善。
姑且让其他人去调解那只野生动物和红眼野兽之间的关系，Oshitari决定先回自己的住所把消息报告给大概已经等得着急了的上司。

营区的营长正在办公室打着瞌睡，突然就被传令官给叫醒了。他睁眼看清眼前站着的人，立刻就被吓醒；原准备跑出喉咙的怒骂全被吞了回去。
“Ni、Niou军团长大人！呃、您好！”
他赶紧敬了个礼。营长认得的只有Niou Masaharu Rikaidai；按照之前的消息，这个军神Rikaidai家的五子应该身在西线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疑问升起的营长再看了看另一个一身贵族打扮、气势凌人的青年，想着该怎么向这个不认识的贵族打招呼才不会显得失礼。
“这位……”
贵族青年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把Oshitari找来，叫他把人带来。”他停了一下，“不，把他叫来就好。”
Rikaidai的五子一脸不正经地笑了起来，拍拍愣在一旁的营长的肩膀：“快去吧。”
“好、好，两位大人请随便坐、随便坐……”
在贵族青年眯起眼眼看就要发怒时，营长赶紧出去。
Niou没坐到客用沙发上，反客为主地自己在营长位置上坐下，在桌上左瞧瞧右看看。没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他才抬头看了看在用手指不停敲着茶几的迹部。
“我说Atobe，多少个月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吧？”
“嗯？”
“没，当我没说。”
Niou好笑地看着Atobe写在眉间的焦急。

Atobe来得比Oshitari想象的要快。在得知一起来的还有Niou之后，他镜片下的目光一闪。
无论是小王子的剑术老师Tezuka还是曾负责小王子文化课程的Fuji、甚至是私交甚笃的Momoshiro来，他都不会奇怪；Rikaidai家的Niou会过俩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西线上的战事已经平定、Niou任务已经完成的消息，他确实早已先行得到；他还知道Niou的双胞胎哥哥、擅长善后工作的Yakiuu已经去西线帮忙了；就算接下来已经没有Niou的工作了，怎么说也是军团长的他会这么快退下来也很奇怪。
转念间他又想起，发现小王子身在这个军营的正是Yakiuu，这怎么都要把功劳算在Rikaidai家上；也许是出于这一点考虑，所以才会让同是Rikaidai家、现在又没事的Niou过来。
显然Rikaidai家的幺子在各方的考虑中都还是个不太可靠的人。
见到自己的原下属之后，Atobe没有多说废话。Oshitari亦没有客套，把两人带出了营长办公室；不过，目的地不是士兵宿舍，而是镇上的旅馆。据他所知，小王子又一个人去见他自称的剑术老师了。
想着被留在宿舍的Kirihara若是突然被告知小王子要离开军队去王都的话，不知道会怎样生气，Oshitari就忍不住促狭地笑。

Atobe知道Echizen一个人出了军营的时候，并没有怪Oshitari保护不周。自己这个堂弟的个性，他是很清楚的。
Oshitari的报告里提到了Echizen失去记忆的事情。当时他只注意到确认身份，“失忆”这件事似乎不过是个不太完美的小插曲；但到决定亲自去接Echizen、出发之后，这件事慢慢在脑海里浮了起来
失忆、也就意味着忘了Atobe相关的事情吗？十五年间的事情全部都忘了？
……小时候说要做堂兄的新娘的事情也忘了吗？
——虽然那是在Echizen的不良父亲误导下惹出的乌龙事件，但Atobe一直都记得扯着他的衣角一边忍着眼泪和吸着鼻子说“我要做你的新娘”的五岁小孩红扑扑的脸蛋。即使那张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瞪人，Atobe这个早熟小孩内心的某根弦也已经被触动了。出于“好可爱、可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心理，他出手捏住了对方的脸。
其实Atobe真称不上是个好兄长。

在旅馆前Atobe决定把所有情绪都抛在一边。无论是什么情况，只要把这个总在制造麻烦的堂弟带回去就好了吧？之后，总能慢慢让他想起以前的事情的。
就算想不起来，以后一起制造新的回忆就是了：一瞬间他真的有这样的狗血想法。

令其他人意外的是，见到Atobe的时候，Echizen居然站了起来，似乎认识他似的看着他、准确地说是瞪着他。
“迹部……”
疑问的语气少，倒是有几分感叹。
Atobe得意地想着自己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密兄长，立刻就有些飘飘然。
“哎呀，小王子认识Atobe？没有失忆嘛。”Niou先出声了，指着自己：“我呢我呢？还记得吗？”
Echizen这才移开目光，皱着眉看了半天：“骗子先生？”
他光记得自己在原来世界起的绰号了，就是不记得名字。想不到Niou拍手大笑起来：“果然是小王子，叫法还是不变嘛。”
Oshitori清了清喉咙：“我来说明一下，小王子似乎能记得一些人的名字，具体的事情并不了解。”
Echizen沉默地点点头，视线仍是停在Atobe身上。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小王子、而这个人已经是他的堂兄、也是这个国家的贵族。即使现在两人之间已经有血缘关系了，但越前发现自己的心情没变。他还是想和这个人在一起、不想分开。
“你是来接我的？”
Atobe笑了。
“久等了。欢迎回家。”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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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草草完结了OTZ